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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名家

            武圣孫祿堂

            時間:2014-8-12 10:19:39  作者:中華氣功大全網  來源:www.us159.com  查看:595  評論:0
                孫祿堂,諱福全,晚號涵齋,生于咸豐十年十一月十五日申時(1860年12月26日),逝于民國癸酉十月二十九日卯時(1933年12月16日)。河北完縣東任家疃(今劃屬望都縣)人。
                孫祿堂自幼聰慧絕人,性情沉勇雄毅。史載:生而嶷嶷,超絕常兒。孫祿堂有一兄一妹,父親孫國英,母親安氏夫人。父親生前為正七品文林郎,慷慨好義,濟危扶貧,解人之難,聞名鄉里。孫祿堂7歲入私塾,同時隨吳姓拳師習練拳術。12歲考錄附生,因家資窘迫遂綴學,于是乃父轉托好友,讓他隨文武兼修的李奎元讀書兼習形意拳,15歲時孫祿堂的武功已經不凡,李師常感嘆孫祿堂在技擊上天賦超邁,于是將孫祿堂推薦給自己的老師形意拳大師郭云深處深造。郭云深乃當時北方著名拳法大家,縱橫江湖數十年,閱人無數,見面后,亦驚嘆孫祿堂技擊天賦得未曾有,當即收下。年余后,郭云深感嘆道:“能得此子,實乃形意拳之幸也!”
                1878年,孫祿堂隨郭云深在西陵習藝時,河北大旱,餓殍載道。乃父家雖不足,于鄉里之危,有求必應,無不盡力。斯時,家窘滋甚,乃父更憂人之憂,疾愁而歿。其間,為使孫祿堂安心習藝,未告之家窘病疾之情。直到父親去世后,孫祿堂才知道,立即辭師返鄉,愧悔交加,悲痛至極,于夜半在村外棗林自縊。清晨時被過路的人救起,此時因孫祿堂已內功超絕,故能復生。遂之接母親到保定投一親友經商。翌年,城中舉人張瑞看中孫祿堂人品稟賦超凡,定為門婿。幫助孫祿堂撫養其母,并勸孫祿堂返郭處深造。于是這年孫祿堂再返回郭云深處繼續深造武學。郭云深讓孫祿堂與自己一同吃住,郭云深無論到那里都把孫祿堂帶在身邊,隨時指教。常常是郭云深騎馬奔馳,孫祿堂則步行于后,提氣騰空,奔逸絕塵,日常行百數十里,全然不覺疲憊。
                這期間,郭云深經常帶著孫祿堂去訪問那些有一技之長的師兄弟和盟友,讓他們把各自的特長教授給孫祿堂,孫祿堂悟性極高,一學就會,所以大家就更愿意教。于是孫祿堂的技藝更加全面。1880年秋,郭云深帶孫祿堂去山西拜訪郭的師兄弟車毅齋、宋世榮等。在晉期間,郭云深讓孫祿堂與門內外各路高手廣泛交流切磋,孫祿堂每戰必勝,未嘗一負,勝人而不傷人,謙遜如儀。郭云深贊嘆曰:“此子真能不辱其師。”此時,郭云深認為孫祿堂的武功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孫祿堂出眾的人品、高超的武功和非凡的天賦給車毅齋和宋世榮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車毅齋擅長研究打法,宋世榮擅長研究內功。1881年,宋世榮來信讓孫祿堂再來山西交流。這樣孫祿堂征得郭云深同意后,再入山西,得宋世榮講論煉神還虛之法并論及內外家之別。由是,孫祿堂內功進至虛境。之后孫祿堂再返郭云深處,與郭云深共同研究歸納整理形意拳理法,總結出形意拳有三步功夫、三層道理、三種練法。
                1882年,孫祿堂已經前后研修了11年的形意拳,其中跟郭云深在一起的時間最久,近8年。為了徹底揭示拳學原理,就需要研究易經。因為白西園對易經頗有研究,這樣郭云深讓孫祿堂從白西園學習易經。在白西園處,孫祿堂見到形意拳拳譜,并由此萌發欲參考易經來發明此拳譜的想法,不久又遇見了郭云深的朋友、老鄉程庭華。程庭華是八卦拳宗師董海川最好的弟子,功夫最接近董海川,出師后,程庭華在北京與各路高手比武,從沒有敗過。八卦拳與形意拳都是以內功為基礎的拳,但在技術上又各有特點,形意拳的特點是勁力整實、動作簡捷,八卦拳的特點是身法靈活,手法多變。兩種拳法各有擅場。程庭華見到孫祿堂后,非常喜歡孫祿堂,于是主動提出來教孫祿堂八卦拳。這時孫祿堂正在隨白西園研究易經,白西園告訴他:“八卦拳之理,依其名,應出自易經。”于是孫祿堂就開始跟程庭華學習八卦拳。
               這時,從南方來了一位武師,北上京城,專訪各派名師較技,所向披靡。后訪至程庭華,程的所有徒弟與該武師較量都輸了。于是程庭華只好親自出戰,因對手武功高深,程庭華感到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這時孫祿堂僅跟程庭華學習了一個單換掌,還沒有被程庭華列入徒弟,故程庭華也就沒讓孫祿堂代表自己出戰。然而孫祿堂看出了程庭華的心思,就主動要求代程庭華與該武師比武,程庭華同意了。比試中,孫祿堂一出手即將該武師由屋內擊出窗外,該武師深服之。程庭華也大喜過望,于是要孫祿堂在董海川塋前磕頭拜師,與自己結為師兄弟,自己代師傳藝。孫祿堂執意不肯這么做,表示只認程庭華為師。于是程庭華只好將孫祿堂收為弟子,此后陸續教授八卦拳理法及點穴、輕功、八卦劍、七星桿等絕技。孫祿堂這時的形意拳已臻化境,所以在程庭華的悉心教授下,僅研習八卦拳年余,就掌握了八卦拳的精微。由是,孫祿堂感悟出形意拳與八卦拳其理相通。
                 此時,孫祿堂在與武林各派高手的切磋較技中,皆能輕取對手。程庭華深感孫祿堂的武功實際上已經超過自己,于是程庭華就勸孫祿堂效仿當年自己的老師董海川訪游天下,以臻拳學至境。程庭華對孫祿堂說:“我敢斷言,如今論武功,黃河南北已經沒有你的對手,你應該去訪游天下,增長學識。”于是孫祿堂聽從程庭華的建議,決定訪游天下。
                1885年,孫祿堂開始云游。途經河北、河南、湖北、四川、湖南、廣東、江西、安徽、浙江、江蘇、山東等十一省,曾訪少林,朝武當,上峨嵋,無論聽說誰有一技之長,不管多么遠蔽險阻,孫祿堂必定要訪至,虛心求教。遇到對方要求較量時,孫祿堂也一定奉陪,而且從無一負。期間孫祿堂喜攀緣絕險奇峰,涉大川幽谷。曾遇到一位異人,是位云游道士,俗姓張,授孫祿堂修心養氣之法,該法能辟谷,清凈腹臟氣血之雜物。孫祿堂后來將此方法融入形意拳、八卦拳修習之中。后來又在四川從一位高僧研修《易經》數月。并于武當山從陳姓隱道一同結廬,聽他講論丹經。孫祿堂遨游方外,也曾多次遇到土匪,與之鏖戰,獨斗群梟,所向披靡。大約游歷了三年的時間,孫祿堂融會所學,使技擊合于道,功臻造極至境,其行止坐臥,一念一應,無不依乎天理。于1888年孫祿堂返回保定。
               孫祿堂返回保定后,本打算在保定與老師李奎元和岳丈張瑞一起開辦一所文武兼修的私塾學校。孫祿堂當時為了籌備開辦學校,協助一親戚經商。當時保定武術界以武術名家平敬一的根基最深,平敬一是回族,在保定開包子鋪,他在少林拳和摔跤方面名冠一時,當地某些習武者常以其門徒的名義橫行市里,欺壓同道。孫祿堂看不過去,于是打抱不平,登門訪平敬一,欲問個究竟。不想平敬一未等把事情問明,就誤以為孫祿堂是來比武的,堅請與孫祿堂比武后再論其它。不得已,孫祿堂只好按照平敬一的提議比試摔跤,因平敬一最擅長摔跤。兩人一接手平敬一就將孫祿堂背起,然而在一片喝彩聲中平敬一卻無法將孫祿堂摔到地上,平敬一使盡各種辦法還是無法將孫祿堂放到地上,孫祿堂始終安臥在平敬一的背上,相持許久,圍觀者越來越多,于是平敬一只好認輸。當眾丟這么大的面子,對于平敬一來講,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時他已聽不進孫祿堂在說什么,就草草送客了。此事傳出后,欲拜孫祿堂為師者甚眾,當地一些拳家甚忌之,群謀暗算。他們得知孫祿堂有去某店飲茶的習慣,一天,二十余人暗伏在該店內外。等到孫祿堂進門揭簾之時,埋伏者前后夾擊,猛不可擋。孫祿堂于不意之中,從容應對,前點后蹬,使前后偷襲者皆昏撲于地。暗中埋伏者都驚呆了,伏地請罪。時孫祿堂于武技已臻至空、至虛、至誠之化境,有不聞不見之知覺,雖驟臨不測,亦能從容應變,感而遂通。此事發生后,孫祿堂被傳為天神一樣的人,于是至孫祿堂處求教或獵奇者更多,每日不絕。很多原來跟平敬一練武的人也要轉拜孫祿堂為師。孫祿堂認為這樣下去會加深矛盾和誤解,于是于1888年冬攜母返回老家完縣,在家鄉設教,創立蒲陽拳社。蒲陽拳社只是利用冬季農閑時教鄉人習武自衛、強健體魄兼教文化,并不是常年的設置。這時孫祿堂的武功雖已超逸同代,獨步當時,但是孫祿堂并不滿足,深知武功要常盛不衰,必須不斷創新,不斷融合,于是在家鄉潛心研究,摸索探究能夠不斷創新、不斷融合的武學體系,每日玩味神化不測之功用,通過研究《易經》、黃老、奇門遁甲等學,探究拳學至理。期間教授弟子裘德元、張玉峰、張玉山、崔老玉、李老丹等。
               1889年,完縣縣令拜于孫祿堂門下,在縣令的協助下,蒲陽拳社重新厘定章程,成為一所常年招生的武術學校,同年孫祿堂與張瑞的女兒張昭賢女士完婚。這期間孫祿堂一直打聽老師郭云深的行止,因郭云深無固定居所,故未能得知。
                這時孫祿堂已經名冠武林,于是被朝廷聘為武技主試官去各地招考武庠生。孫祿堂因此常與南北各派武林高手交流,得以廣泛地研究各派的技法,每逢比武較量,孫祿堂的武功神乎之游刃,令人望塵莫及。例如一次孫祿堂在武風盛行的河北豐潤縣招生時,看到當地的拳師在拳術上雖然肯下功夫,但多不得法,于是忍不住對拳師給予指導,因此當地一些拳師都來向孫祿堂請教。不想這下惹惱了當地的一位武術名家、被時人尊為武圣人——武林志。這天武林志找上門來與孫祿堂比武。孫祿堂端坐在椅子上讓武隨意進擊,結果只一下,武林志就摔倒在椅子后面,門牙摔掉了兩棵。再看孫祿堂,仍舊坐在椅子上。于是武林志徹底服輸了。
                1893年,定興的孫紹亭與清朝軍機大臣鹿傳麟老家的護院總管某發生了沖突。孫紹亭原是燕青拳名家,后來也向程庭華學習八卦拳,故與孫祿堂相識。孫紹亭與某相約在本縣某地械斗。隨后孫紹亭就邀請孫祿堂來定興某地見面,但沒有說明是什么事。完縣離定興不遠,孫祿堂接信就趕到定興某地,見孫紹亭已等在那里,同時發現氣氛不對,對面有某邀集到的北五省上百位武林高手正準備上前械斗。而孫紹亭僅邀到孫祿堂一人,他見孫祿堂來了,自己轉身即逃。孫祿堂無奈,獨自應戰。傷彼數十人,余作鳥獸散。孫祿堂未遭一傷。孫祿堂回去后問孫紹亭“你把我叫來,你怎么先跑了?” 孫紹亭說:“我不跑就得被他們打死,還得分你的神來救我,此后訴訟之事由我辦理。你就不用管了。”此事傳出后,人言孫祿堂為“平定興”。
                這年,孫祿堂打聽到郭云深回到了老家深州,于是孫祿堂帶上一袋子銀洋,這幾乎是這些年他的所有積蓄,趕往深州看望郭云深。郭云深見到孫祿堂非常高興,又看了孫祿堂的武功,更是興奮不已。郭云深對孫祿堂說:“你這般進境,如今海內已無人能及。”此時郭云深雖然已經年過古稀,但他是位不能閑著的人,這回有了孫祿堂送來的這些銀兩,不久郭云深又出門訪友去了。由于郭云深造詣深厚,是形意拳那時的頂門人,所以郭云深每到一處,他的那些師兄弟們總要請郭云深對自己的弟子們給予指導。如劉奇蘭的徒弟李存義以及徒孫尚云祥等人都得到過郭云深的指導。
               不久孫祿堂又赴京城探望老師程庭華。二人朝夕探討武技,數日后孫祿堂告別。同門張玉奎等問程庭華:“祿堂師兄的武功達到什么程度了?”程庭華說:“已臻神化至境,望塵莫及了。”
            孫祿堂回到家鄉后,有一天來了一位同門,告之老師郭云深去世了,并說老師在去世前囑托把一包東西交給孫祿堂,孫祿堂打開一看,原來是郭云深集其一生習武心得寫成的《解說形意拳經》一書。以示要孫祿堂為郭云深傳其衣缽。
                1900年,庚子之亂。孫祿堂聞訊后深感不安,再入京城探望程庭華。得知程庭華已經去世,被八國聯軍的排槍打死。孫祿堂深感悲傷。兩位恩師的先后去世,使孫祿堂心情沉重,于是隱居故里,潛心研究拳學。不久孫祿堂的師叔、形意拳名家耿成性在北京成立“四民武術社”傳播武術,請孫祿堂前來助場。于是孫祿堂再赴京城。在京城孫祿堂認識了精通太極拳的張秀林和楊春圃(即著名武生楊小樓),感到他們的太極拳在柔化技術上有獨到之處,和自己以前學過的拳術都不一樣,但他們這種柔化技術在應用上有局限性,不能全面適用于實戰技擊。孫祿堂與他們兩位相互研究了三四個月,欲探究其拳的根本原理,以便提純、改良其技,以全面適用于實戰。從這時起,孫祿堂開始用心研究太極拳。
                孫祿堂在京時,因武功高絕,被肅王請到王府,向孫祿堂學拳年余,后因母親生病,托信叫孫祿堂回鄉。于是孫祿堂辭別了肅王返回家鄉。在與肅王相處的日子里,孫祿堂除了教授肅王武藝外,從無一事請托。因此孫祿堂的武功、氣質和品行令肅王極為欽佩。肅王常對人贊嘆孫祿堂,肅王說:“這個人(指孫祿堂)是圣人的氣質,士大夫亦不能及。”
                孫祿堂返回家鄉時,同門師弟李文彪執意要跟在孫祿堂的身邊。李文彪是程庭華的弟子,功夫很好,他非常崇拜師兄孫祿堂。這樣李文彪就跟著孫祿堂一同回鄉,和孫祿堂一起繼辦蒲陽拳社,各地的武術名家也常來拜訪、請益,如程庭華的長子程海亭、八卦拳名家韓慕俠,形意拳名家馬玉堂、郝恩光等,他們每次來都要住上多時,少則數日,多則數月,共同探究拳學至理。這期間,肅王也多次來函請孫祿堂返回北京,但孫祿堂不喜歡京城王府里的浮華生活,于是都婉言回絕了。在這期間,孫祿堂不斷淬煉提升形意拳、八卦拳的技藝,并著意研究太極拳,從理論到技術結構再到技擊實踐,反復研磨,研究使形意拳、八卦拳和太極拳如何相互融合,成為融會百家的技術基礎。
                庚子之亂對孫祿堂影響很大,孫祿堂一方面深入研究技擊效能的提升、建立自己的武學體系,另一方面深感拳術技擊是無法抗衡槍、炮的威力。那么拳術技擊的終極功用在哪里?孫祿堂提出:“習此藝者,非欲以藝勝人也。志士仁人養其浩然之氣,志之所期,力足赴之,如是而已。”于是,蒲陽拳社在教學宗旨上逐漸轉向修身,教學內容文武并修,以開啟良知良能,改善身心,完備人格為詣歸。孫祿堂通過自身實踐感到修身與技擊不僅可以融合,而且是相輔相成的。并開始沿著這條思路,來創建自己的武學體系。
               1907年,翰林出身的徐世昌要去東北擔任三省總督。他早就聽說當今出了一位孫祿堂,武藝絕倫,道德高尚,學養深厚。于是徐世昌聘請孫祿堂去東北作他的幕賓,實際上為其內巡捕,負責他的保衛工作。孫祿堂在京城時也聽說這位徐世昌很有見識和學問,修養也高。見面后,兩人相互投緣,徐世昌在驚嘆孫祿堂的武功出神入化的同時,也極為驚訝孫祿堂的學問之深和修養之高。為了表達對孫祿堂的尊重,建議孫祿堂與自己并號,因徐世昌自己的號為弢齋,所以建議孫祿堂就用涵齋為號。孫祿堂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也接受了徐世昌的聘任。并推薦師弟李文彪和自己一同去了東北,不久,李在探訪局擔任了武技教官。
                在東北期間,徐世昌殫精竭慮,在非常困難的環境下,治理地方,維護主權,穩步舉辦各項新政事業,全面推進了東北社會的近代化進程。他與孫祿堂之間也相互了解得更深,彼此更加相互信任,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徐世昌曾保舉孫祿堂擔任知縣、知州,被孫祿堂謝絕。孫祿堂告訴徐世昌,自己所長不是當官治理地方,而是拳學。平生之志不在仕途,而是提升武學文化。孫祿堂的輕利重道,讓徐世昌更加敬重。每到新年,徐世昌總要給他的全體幕僚一人一個紅包,以表謝意,唯對孫祿堂例外,他知道孫祿堂不會接受這種方式的感謝,所以他是寫一幅字送給孫祿堂,而孫祿堂也是自己寫一幅字送給徐世昌。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
                在東北期間,俄國及歐洲格斗冠軍彼得洛夫途徑奉天,經俄公使館提議,要彼得洛夫與孫祿堂進行一場比武,孫祿堂應邀前往。比試中,孫祿堂在開始階段讓彼得洛夫充分施展其能,孫祿堂信步游走,不出手,彼得洛夫看著近在咫尺的孫祿堂就是打不著,孫祿堂見彼得洛夫的能耐就是如此了,于是僅出一手就將彼得洛夫擊倒在地。在場的人都為孫祿堂絕倫的技藝所折服。于是,孫祿堂名傳海外。
                 1909年,孫祿堂隨徐世昌返京。不久孫祿堂舉家遷入北京。此時因孫祿堂武名極隆,來請益或試探高下者每日不絕,然而經過交流或較量后,來者無不嘆服孫祿堂武功絕倫,遂在武林中,孫祿堂贏得“虎頭少保,天下第一手”之譽。
                 當時北京太極拳輩份最高的人是楊健侯,他是楊式太極拳創始人楊露蟬的兒子,在北京武林中與程庭華是同輩人。早在20多年前,孫祿堂跟程庭華學習八卦拳的時候,楊健侯就認識孫祿堂,以后也時有過從。楊健侯深知孫祿堂的武功冠絕時輩,所以設宴邀請北京的武林同道一同歡迎孫祿堂。后來楊健侯提議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楊少侯、楊澄甫以及弟子中出類拔萃的張秀林等都與孫祿堂結拜為盟兄弟。孫祿堂也痛快地接受了楊健侯的提議。
            1912年,經友人介紹,孫祿堂與太極拳大師郝為真相識。兩人一見如故,繼而孫祿堂請問太極拳之意,兩人遂作切磋,搭手間,郝為真頓覺不支、幾跌,幸靠于墻,遂自嘆弗如。孫祿堂趕緊說“這是按照您剛才介紹的太極拳之意走的勁。”郝為真嘆曰:“奇了!我這一句話,您悟出的功夫就勝過了我這個專門練太極拳幾十年的人。”后來郝為真病困于京,經孫祿堂救助,得以康復。郝為真感其恩德無以為報,得知孫祿堂正研究比較各派拳術,欲總結提煉武學統一的原理,進而使之合一。遂主動提出要將自己所習太極拳之心得理法合盤相贈,以供孫祿堂研究參考。這正是孫祿堂求之不得的事情,孫祿堂很重禮儀,于是向郝持弟子禮。三、四個月后,郝為真返回故里。
                 約在兩年前,天津成立了中華武士會,會長是孫祿堂的師叔、形意拳名家李存義,孫祿堂早年學拳時,曾得到李存義的指點,所以這時武士會舉辦一些活動時,孫祿堂受李存義之邀,也常去捧場。一次論及內家拳形意、八卦、太極、通背四門合一時,通背拳的代表人物張秀林認為四門雖皆為內家拳,但是以通背最高,并說古譜上就有“山右通背最為高”的說法。因張秀林本來是學太極拳,后跟韓老道學通背拳,技藝大進,所以有此體會。但是李存義是形意拳第六代的領袖人物,當時武士會也是以教形意拳為主,所以聽了張秀林的這番話,臉色就不大對,會中李某會其意,立即要與張秀林比試大桿子。因為徒手較量,如果雙方用上真勁,很容易發生死傷,而不用真力,又很難服人。象這種討論技藝長短的比武并非死仇,但又要使出真功夫,所以多通過比試大桿子來驗證高低。不想兩人剛一交手,李某的大槍就落地了。原來張秀林常向孫祿堂請益武功,孫祿堂曾把自己在大槍方面的一些心得告訴了張秀林。李存義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張秀林槍法里有孫祿堂的特點,李存義知道張秀林是孫祿堂的盟弟,于是李存義對孫祿堂說:“他是你的盟弟,你跟你的盟弟試試如何?”孫祿堂知道這是李存義要讓自己給武士會找回面子,這讓孫祿堂左右為難,一邊是指導過自己武功的師叔,一邊是自己的結拜兄弟,如何比才好呢?孫祿堂想起用自己最近悟出的太極勁貫穿到槍法中,沾拿而不發,這樣雙方都不丟面子。于是,孫祿堂單手持大桿子的底墩,請張秀林進槍。張秀林一看孫祿堂竟單手持桿,認為這是盟兄當眾小看自己,于是進步就劈,沒想到孫祿堂單手一圈手中的大桿子,竟將張秀林的大桿子沾拿住,這時如果張的大桿子不動,孫祿堂并不準備發力使張難堪,此時張秀林并沒有領會到這層,還想極力爭脫,可是越爭脫,重心越不穩,這時張見孫祿堂單手持槍氣定神閑,如垂釣之翁,心中一急,自己的身形更把持不住,不得已,張秀林只好棄槍于地,連連踉蹌了數步靠倒在兵器架上,張秀林起身后,向孫祿堂拱拱手,一句話沒說,扭頭就走了。這時侯孫祿堂不盡悵然,因為孫祿堂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這種門派之爭,不想卻身不由已地卷入其中,以后孫祿堂多次努力挽回與張秀林的友誼,這是后話了。
                 不久,孫祿堂應邀去倫敦參加“世界大力士格斗大賽”,孫祿堂以全勝戰績榮獲總冠軍。震動世界。孫祿堂認為國外的技擊大多水平不高,未得中和之旨,未能開發出身體先天的良知良能,缺少整體的靈動,勁力也比較單調,手、足、膝、肘的配合意圖明顯,不能渾然一體,無有痕跡。
                 1914年夏,孫祿堂得小女孫貴男,即后來成為武術大師的孫劍云。孫祿堂思想開明,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因此給女兒起名貴男,就是覺得這個女兒比兒子們還金貴。此外,孫祿堂一輩子不二色,孫祿堂成名早,經濟上一直比較富有,但是孫祿堂一輩子不納妾。還有,盡管孫祿堂自己篤好武學研究,但是從不勉強自己的子女練武,喜歡練的,就教,不喜歡,也不勉強。長子孫星一本來很有武學天賦,可是成年后變得不喜歡練武了。孫祿堂對此雖然很是遺憾,但是也不勉強。孫星一接受孫中山的政治思想,不久南下參加了李烈鈞的部隊。對此,孫祿堂也是支持的。
               1915年,孫祿堂經過數十年對各派武學堅持不懈的研究、實踐與提煉,此時已豁然大悟,發現了中華武學統一的原理和統一的基礎技術結構,創立了拳與道合的武學體系。這就是中和內勁原理和以孫氏形意、八卦、太極三拳合一的技術結構為基礎的、融會百家的武學體系。
                孫祿堂的中和內勁原理,構成了中華武學的基本理論。其要點為:揭示了因敵成體、感而遂通這種能力的究竟是內勁,內勁就是將技擊技能化為良知良能。內勁生成與完備的原則是中和,需要由后天之法而返先天,其方法是極還虛致中和之則。明確內勁是武學修為的核心。在歷史上首次揭示了內勁的奧秘和修為的原理。結束了自明末吳殳提出“因敵成體”以來,歷代拳家不斷摸索追求“因敵成體”的境界,但又苦無明確的理論指導的現狀,開辟了武學理論研究的新紀元。
                   孫祿堂創立的形意、八卦、太極三拳合一的技術結構,是通過提煉三拳各自的特性并建立在共同的基礎上,由此完備了良知良能,從而使機體的適應能力最大化。全面提升了技擊結構的基礎。
                孫祿堂為三拳建立的共同基礎是:以中和為宗旨,以內勁為統御,以三體式為本體,以九要為規矩,以順中用逆、逆中行順為總綱,以有無并立又有無不立為法門。中華氣功大全網:www.us159.com
                 孫祿堂提煉出三拳的特性為:剛球、鋼絲盤球、皮球三種勁性和實中、虛中、變中之能,將三者融合為一,形成互補完備的技擊技能。并通過內外合一、動靜合一、體用合一、天人合一,來實現“不求勝人,而神行機圓人亦莫能勝之”和“空而不空、不空而空、感而遂通”的技擊效果,使技擊合于道,歷史性地建立了完善技擊所需全部基礎技能的互補完備的技術結構。為中華武學建立了統一的基礎技術結構。
                孫祿堂創立的拳與道合的武學體系,使技擊藝術首次成為一個建立在完備的技擊技能基礎上的、不斷創新、不斷融合、開放性的技術系統,并升華為修身育德、完善人格精神和身心機能的體育顯學。使武學成為能體物不遺、完備良知良能、文武兼容互補的修身實學。
            因此自1915年起,孫祿堂開始撰寫武學著作,以闡發其武學原理和技術體系。從1915年到1932年的這18年里,孫祿堂率先撰寫了《形意拳學》、《八卦拳學》、《太極拳學》、《拳意述真》、《八卦劍學》等一系列武學專著,以及《論拳術內外家之別》、《拳術述聞》、《詳論形意、八卦、太極之原理》等武學文論,開創了武學發展的新紀元。
            孫祿堂的武學體系是以《易經》為立論,以儒釋道諸家學理為參照,不僅在技擊功能上是對當時武學研究水平的全面超越,而且構建了道藝武學哲武一體、體物不遺的修身學說,使孫氏武學成為支撐、驗證、完善中國傳統哲學的根基。
                因此,孫祿堂的武學體系堪稱是16世紀以來直到今天中國武學發展的最高成就。當年曾令海內精技藝者無不望風傾倒,著名學者如馬一浮、胡樸安、蔡元培、陳曾則、劉春霖、陳夔龍等對孫皆持弟子禮。
                中華武藝復興是以16世紀為起點,以戰陣、齊勇為表征的軍旅武術為發端;到17世紀、18世紀武術朝著單兵化、徒手化、養生化演化,以及開始將導引吐納引入武技的研修,并將對技法的研究逐漸發展到對勁力研究的層面;到19世紀,隨著對勁力研究的不斷深入,發現了各家武藝若干普遍法則,產生了以勁力特征卓然于時的幾大拳系;再到20世紀初,最終由孫祿堂發現了技擊運動的根本規律,構建了拳與道合的中華武學體系,是 16世紀至20世紀中國武學發展的基本脈絡。然而20世紀初當孫祿堂完成構建了拳與道合的武學體系之時,也正是中國文化受到西方文化強勁沖擊乃至分崩離析之時。隨著新文化運動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批判,以及西方文明的巨大成功所形成的文化強勢,使得孫祿堂的武學體系所代表所蘊涵的文化與當時的文化潮流難以抗衡,因此其巨大的文化價值并沒有被當時社會所認識。只有極少數文化精英能夠感悟到孫祿堂武學體系的人文內涵和巨大的文化價值,但是他們在武功上造詣不深,難以承擔起繼承、發揚道藝武學的學術重任。因此,孫祿堂的武學體系從其完成建構的那天起,就開始面臨著被淹沒的窘境。孫祿堂曾感慨道:“吾言雖詳且盡,猶慮能解者百人中無一二人。吾懼此術之絕其傳也。”由此可見,在20世紀初的中國社會,能夠理解孫祿堂武學體系的人是非常罕見的。
                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是中國社會急劇動蕩的時期,自鴉片戰爭之后,經過太平天國、甲午戰爭、庚子之亂等來自內外的動蕩與沖擊,使國人不僅認識到西方在技術上的優勢,也使越來越多的人對西方的一切包括文化由驚恐畏懼轉而為崇拜,隨著五四運動發出打倒孔家店的口號,國內一批知識分子階層對傳統文化的否定達到了一個高峰。因此這一時期的武術家群體對建立在傳統哲學基礎上的中華道藝武學體系,或因為文化根基所限而不能明其所以,或由于受到西方體育思想的影響而懷疑甚至全盤否定,導致孫祿堂的武學的成就難以被當時大多數人真正理解和接受。因此,客觀上造成了代表中國武學最高成就的孫祿堂的武學體系,在剛剛完成,尚未被人們充分認識,就迅速進入了“冰河”期。這是在時代大更迭與文化大沖擊的過程中之大勢使然,非學術價值本身所能左右。這也就決定了中國武學的發展在孫祿堂之后,在學術上未能進一步上升,而是出現明顯的滑落。

             
            武神孫祿堂(下)
            1918年10月,徐世昌當選民國總統,聘請孫祿堂任總統府武承宣官,負責徐世昌的保衛工作,直到1922年徐世昌下野。在這期間,日本全國柔術冠軍阪垣曾訪孫祿堂較藝。孫祿堂輕取阪垣。據《世界日報》記載:“民國八九年間,孫在京時。時有日本著名柔術家阪垣者,來游中國,恃其柔術與華人斗,所向無敵。因之阪垣驕甚。嗣聞孫祿堂之名,即訪孫,請一較身手。孫對阪垣謙遜如常,不肯較力。阪垣誤以為孫為膽怯,請較益堅。孫力辭不獲,乃允之,并依阪垣所提出之比賽方法,于客廳中設一地毯,二人并臥其上,阪垣以雙腿夾住孫之雙腿,兩手攀抱孫之左臂,曰:'余將使用柔術,只需兩手一搓,汝左臂將斷。’笑答曰:'請汝一試可也,余意制之亦非難事。’阪垣聞言,露驚駭之態,即開始用力,孰知剛一發動,兩臂如受重大打擊,尋且震及全身,此時阪垣非惟手腿不能堅持孫體,即全身被震,滾至離孫兩丈外室隅處。四旁站立之孫之弟子及外界觀眾甚多,至此莫不大聲喝彩。阪垣自地爬起,臉紅耳赤,惱羞成怒,突由身旁掏出手槍,孫之弟子方欲上前制止,孫從容謂曰:'不必不必,看他如何打法。’乃立于阪垣對面靠墻而待。阪垣舉槍瞄準,自意必中,誰知槍聲響畢,阪垣視之,已失孫所在。方詫異間,忽有笑聲發自阪垣身后,反視之孫也。蓋阪垣動槍機時,孫即一躍至阪垣身后矣。至此觀眾嘩然大笑,阪垣垂頭喪氣辭出。數日后,阪垣請托多人說孫,欲從孫學藝,孫未允焉。”
            1922年夏,孫祿堂的三子孫務滋在太倉中學教授高低杠時,因杠子突然折斷,銹螺絲扎入肋骨中,由此感染破傷風,不治身亡。孫務滋的去世使孫祿堂極為悲傷,孫祿堂很重視對孫務滋的教育,使孫務滋在中、西學方面均受過較系統的教育,因此,孫務滋的早逝對孫氏武學的繼承與發展,都是難以彌補的損失。在給兒子送葬時,一向能夠控制自己情感的孫祿堂手撫兒子的棺材大聲說:“老三我哭你一聲吧!”聲如霹靂,悲傷至極,一口血隨之噴出。
            1924年,孫祿堂出版了堪稱武學經典的《拳意述真》一書,前輩宋世榮看后,驚嘆不已,邀請孫祿堂去山西見面。時宋世榮在介休,孫祿堂到太原后由宋世榮的徒孫董秀生一路陪同,拜訪宋世榮及山西各地同門,宋世榮精通內功修煉,當親眼目睹了孫祿堂的武功后,宋世榮異常興奮,在《拳意述真》的扉頁上寫道:“祿堂仁棣:學于后,空于前,后來居上,獨續先宗絕學。”認為孫祿堂的武功已經超逸前代,獨續絕學。
            孫祿堂與宋世榮交流數日后,在返回北京時途徑省城太原,這時一路上陪同孫祿堂的董秀生,親眼目睹了孫祿堂的武功無人能及,因此一再要求孫祿堂留在他家,以便向孫祿堂深入地請教學習,于是孫祿堂逗留董宅月余。期間,孫祿堂曾蒙目同時與十幾位練了多年武功的青壯年交手,連試了多次,每次都在一瞬間,孫祿堂就把他們一個不剩地打翻在地。觀者無不驚駭,嘆為奇跡。月余后,因北京來函緊催,于是孫祿堂返回北京,臨行前,孫祿堂為董秀生的府邸題詞:“養性軒”。多年后,董秀生的胞弟董子英對著名記者姜俠魂講:“孫祿堂先生道德極清、武功極高,其德之清,如天也,無所不容,其藝之高,蓋世也,無人可及。其德其藝非世人所能測所能知者,其知其行與古之圣賢大德足可比倫,至于技擊末技合于道體,神乎其神,更遙遙不能望,無可比倫者也。今有得其拾一者,足可獨步一時矣。余兄與先生交厚,嘗嘆曰千古奇人耳。”
            1925年的一天,孫祿堂突然接到新任直隸督辦、劍術名家李景林的邀請,特邀孫祿堂去天津會晤。原來當時李景林部的武術教官是八極拳名家李書文,李書文擅長大槍,很少有他看得起的人,一些被李景林請來的武術名家,竟被李書文在比武中擊傷,然而李書文惟對孫祿堂的武功稱贊有加,因李書文也曾參加過天津的中華武士會,與孫祿堂有過交往,每與李景林談到當代武術家時,李書文總是推崇孫祿堂,稱孫祿堂是當今武林的第一高手。所以,李景林邀請孫祿堂到天津一晤。孫祿堂到天津后與李景林交流了劍術,令李景林深服之。之后,李景林重金禮聘孫祿堂幫助其整理武當劍法,故李景林之武當劍吸收孫祿堂之八卦劍、純陽劍部分精義。孫祿堂亦認為李之武當劍也有獨到之處,故在孫祿堂所創太極劍中亦部分吸收了武當劍的精粹。
            1926年,孫祿堂得道友關某(失其名),經常二人同處一室,閉門修習道功,一同合道修真。其法,不傳六耳。據孫劍云講,乃父練功時是不讓人看的,即使對子女也是如此。不久孫祿堂之《八卦劍學》出版,闡發慧劍之旨。
            1928年3月24日,中央國術研究館成立,正理事張之江,副理事李景林。4月,孫祿堂被聘為中央國術研究館的教務主任兼武當門門長。4月下旬孫祿堂以古稀之齡乘船由天津到達上海。受到上海國術界和學術界的熱烈歡迎,并在上海做了幾場國術交流,社會為之轟動。上海國術界極力挽留,逗留竟旬。經張、李正副理事力邀和催促,孫祿堂于5月7日到達南京,8日中央國術研究館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同時舉行開學典禮。在舉行開學典禮中,突然有人喧嘩,公然向孫祿堂提出比武挑戰,一些人隨之哄聲大起,孫祿堂對挑戰者說:“今天本是館方舉行開學典禮,如果館方同意即刻改為比武擂臺,我將與諸君比試切磋。”這時李烈鈞、李景林站起來力勸孫祿堂先生與他們一起離場。而張之江、馬良留下來安定會場,會場形勢混亂一團。事后在李烈鈞、張之江等人的責令下,挑戰者向孫祿堂當面賠禮道歉。這件事并非偶然,而是反映了當時一些習武者好勇私斗的江湖習氣。而這種習氣正是孫祿堂要力行改變的東西,孫祿堂提出,習武者要動之以禮,倡導剛勇和平。
            孫祿堂上任后,作為教務主任立刻要著手兩件事,一是與正副理事共同確定教學計劃與內容,二是與館內董事及正副理事共同商議給館內各位教師定級。但不久孫祿堂就發現館內教師多有軍政背景,對自己布置給他們的工作,并不認真執行。當時中央國術研究館的教師主要由兩個系統的人員組成,一個是西北軍的張之江系統,另一個是軍警的馬良系統。張、馬兩個系統的人員之間存在很深的派系矛盾,尤其是給每位教師定級,涉及每個人的切身利益。由于孫祿堂是盛名全國的國術家,即非西北軍系的人,又不是馬良軍警系的人,雙方都希望借助孫祿堂之口,來順利給自己系統的人定級。孫祿堂不想被卷入其中。因此孫祿堂上任不到兩旬,5月下旬正式向館方提出辭呈。孫祿堂去意已決,李烈鈞、張之江、鈕永健、李景林等人苦留不住。由于李烈鈞、張之江、鈕永健和李景林等人對孫祿堂先生的武藝、學識和人品極為欽服,因此李烈鈞、鈕永建出面決定成立江蘇省國術館,請孫祿堂全面主持江蘇國術館的教務工作。并于6月1日召開了籌備成立江蘇省國術館的董事會。此外由于孫祿堂的辭職,原本跟隨孫祿堂到館中任職的孫存周、李玉琳等也將與孫祿堂先生一同辭館,因此中央國術館缺少教授形意拳的教師,因此館方請孫祿堂介紹一名教授形意拳的教師來后再走。這樣孫祿堂就派其子孫存周和弟子李玉琳借去上海儉德會洽談教學事宜之機,叫自己在上海的弟子高振東來中央國術研究館教授形意拳。
            1928年7月1日江蘇國術研究館正式成立,同一天,聘孫祿堂任該館的教務主任。8月國術研究館更名為國術館。12月各省國術館統一組織設置,省國術館設立教務長,教務長之下設教務主任,教務主任之下設教習,教習之下設助理教習,助理教習之下設練習員。因此,同年12月9日聘任孫祿堂為江蘇國術館教務長,后為副館長。當時江蘇國術館的教習中有不少是著名武術家,如孫存周、孫振岱、胡鳳山、楊澄甫、田兆麟、金佳福、徐鑄人、金淑英、郝月如等。
            孫祿堂在江蘇國術館任職三年多,這是由于江蘇國術館的辦學宗旨與孫祿堂的武學思想比較接近。江蘇國術館辦學宗旨是:1.倡導國術的作用在于恢復中華民族的生命力,這種生命力體現在心力與體力兩個方面,兩者的關系相輔相成。2.提出江蘇國術館成立的意義在于使人民認識到國術便是中國固有的“提升生命力的藝術”。同時要把這“生命力的藝術”輸送到全民的生活中去。3.反對并輕蔑好勇斗狠,提倡通過拳術造就的剛勇是為了守衛和平的思想。提出“剛勇和平”的館訓!后來在張之江和李英石再三的邀請下,孫祿堂每月又在中央國術館和上海儉德會兼課。
            孫祿堂反對門戶之見,認為把內家外家和武當少林聯系起來是毫無根據的,他在《論拳術內外家之別》一文中指出:“無論武當、少林,凡得中和,善養浩然之氣者即為內家”。也就是說,拳術只有是否合乎中和這個道理之分,合乎中和者,不管形式如何,都是一家。并且率先倡導國術的統一。引領著當時的國術運動向正確的方向上發展。孫祿堂在上海收徒時立下三嚴三同的規矩:“凡我弟子,均應做到三嚴三同。三嚴即嚴格鍛煉,嚴格要求,嚴守武德;三同即同門之內,同門之外,同道之間,應一視同仁,反對派別傾軋。”又說:“拳為強身養心之道,也是自衛除暴之術。久練功成,自然罡氣內布,力量神奇。然而此時更要嚴守武德,不可輕易動手傷人。倘遇強徒橫行,則務必不畏強暴,挺身而出,予以整治。”
            孫祿堂在南方期間,還與李景林先后組織、主持了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兩次國術擂臺大賽:浙江省國術游藝大會和上海國術大賽。倡導技擊實踐。孫祿堂任浙江省國術游藝大會籌備副主任和副評判委員長以及上海國術大賽評判主任。兩次大賽的名列前茅者幾乎一半都是孫祿堂的弟子、學生。時論這兩次大會的武技以李景林之劍、孫祿堂之拳最為精湛。兩次大會中眾多國術名家的武技表演被拍攝成紀錄片,該紀錄片片名就是《李景林之劍、孫祿堂之拳》,為后世留下極為珍貴的武術資料。在浙江省國術游藝大會舉行期間,評判委員之一,來自郭云深同鄉的王薌齋對外聲稱他是郭云深的關門弟子,并說現在流行的形意拳把真諦都丟了。有人問孫祿堂這是否是真的。孫祿堂說:“從沒有聽說郭先生的弟子中有個姓王的。”不久孫祿堂的弟子胡鳳山與王薌齋切磋武技,一連切磋了三次,胡鳳山三次擊倒了王薌齋。于是,形意拳孰真孰假不辯自明。
            這兩次擂臺比賽不僅震動全國,而且波及海外,日本武道界也高度重視并研究了這兩次比賽,他們從日本全國篩選出五位技擊格斗高手,來中國再次挑戰孫祿堂這位中國武術界的象征性人物。他們知道孫祿堂不僅多年前輕取板垣,而且曾獲世界格斗冠軍。因此他們打算利用孫祿堂年過古稀的現狀,采取車輪戰的戰術,跟孫祿堂比武。
            這天,日本這五位格斗高手和一位日本領事館的翻譯來到孫祿堂的住處,向孫祿堂提出挑戰。孫祿堂決定以一對五,同時與五位日本格斗高手進行較量。由于這五位日本格斗高手都擅長地面固絞的技術,為了讓這五位日本高手能以他們最擅長的技術與自己較量,因此孫祿堂說:“我躺在地上,你們五個人以任意方法按住我,你們另一個人喊三下,如果在三下之內我不能起來,就算你們贏了。”這話由那位懂中文的日本人翻譯過去,幾位日本人覺著這是個玩笑,最后經孫祿堂再次確認這個比試方法后,他們同意按這個方法比試。于是孫祿堂平躺在地上,五個日本人,其中一個最魁梧的,騎在孫祿堂身上,兩腿將孫祿堂的身體盤住,并用雙手鎖住孫祿堂的頭,其他四人,以他們各自的方式固鎖住孫祿堂的四肢。另一人喊:一、二、三字尚未出口,只見孫祿堂一躍而起,五個日本人都被放出兩丈外,撲倒在地,一時竟未能起身。孫祿堂將他們一一扶起,他們驚詫萬分,由一人說了句抱歉之類的話,就惶恐地離去了。第二天他們又來到孫祿堂的住處,這次多了兩人,一共8個人,除了昨天6個人外還有兩個是日本領事館的官員,他們說:日本天皇邀請孫祿堂去日本教授武技,每月報酬達兩萬塊銀洋。請孫祿堂至少去一年。孫祿堂說:“我老了,哪兒都不去了,如果你們想研究我國的武術,可以與國術館聯系,那里的教師更年富力強。”他們再三懇請,孫祿堂還是婉言謝絕了邀請。從此孫祿堂被日本武道界尊為武圣,被稱為文武兩道三大雄。
            1931年,孫祿堂欲尋慧達之人繼承自己之拳學。于是登報招收弟子。此前孫祿堂曾尋天賦慧達者數十年,始終未遇。唯海桂元天賦尚可。可惜,1928年5月海桂元隨張作霖出關時被炸死(海是張作霖的貼身秘書)。孫祿堂此番招徒條件有三:1、本人酷愛武術,三年之內不準備從事其他事業者。2、大學文化程度。3、面試合格。僅一周,報名者已達兩千余人,孫祿堂從中擇出三人,認為條件尚可。決定使三人各承自己一門拳學。然而同年9月,“九?一八”事變爆發,不及一月,整個東北淪陷。孫祿堂對當時國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非常失望,對國家的前途深感憂慮,抱憾中斷傳授,毅然辭去江蘇國術館副館長的職務,返回北平,勸說其在北方軍隊中的弟子組織抗日。
            回到北平后,北平國術館副館長許禹生多次登門請孫祿堂出山,孫祿堂婉言謝絕。其間,尚云祥、鄧云峰、張秀林、劉彩臣、馬貴、恒壽山、劉斌人等常到家中向孫祿堂請益。切磋中,眾人莫不驚服,嘆孫祿堂技高不可測也。
            孫祿堂的武功早已達到超神入化、與道合真之境,而且不斷升華,故其技擊造詣空古絕今,被世人疑之為神。孫祿堂與當時幾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有交流,未嘗一負,未遇其匹,獨步當時。在當年多有記載。此外其弟子學生對其武功也有詳細的記述,下面僅摘錄若干事例,以管窺一斑。
            1、《北派國術家掌故》(1930年出版)中記載的孫祿堂:
            光緒時,有蒲陽孫氏祿堂,以拳勇獨步一時,舉世無敵。其所精之藝為形意拳、八卦拳、太極拳皆內家絕學,祿堂更旁參外家各派,融會貫通,純以神行,集有清一代拳技之大成。江湖人稱天下第一手。時有宮廷侍衛鼻子李者聞其名,欲約以公賽。知者多勸李曰,孫玲瓏透體,鬼神難測,不可公賽。李遂私訪,時孫隨肅王游,知李大名,待李甚殷勤,謙遜如無所能。李疑為浪圖虛名輩,再三邀賽,孫乃從之。二人對立,旁者喊號,號聲方出,李尚定睛未動,已然跌出,時孫早立于李之身后。觀者皆未見孫何時動作,疑為神乎。李羞去,深悔此行。
            2、支燮堂先生回憶孫祿堂先生
            祿堂夫子來滬時,社會名流巨賈競相接待,然夫子多謝而避之。常住在余處,使余朝夕得夫子指教。夫子嘗云:“汝技初成,需多試技,行止坐臥任何時候,皆可向吾進擊。”一日午時夫子于院中歇息,躺于椅上,閉目入眠。余一時念起,看準夫子身體以石子擲而擊之。石子擲去,忽而不見夫子,石子洞穿夫子所臥椅背帆布,而夫子早立于余之身后,夫子手指已經抵住余后頸。余深服祿堂夫子靈敏如神,功臻至誠至虛至空之境矣。
            3、劉子明憶李景林談孫祿堂先生
            民國20年春,受李芳辰將軍之邀,余赴山東國術館充任文書,時館內國術名家云集,如李潤如、楊法五、李書文、郭憲三、武匯川等,終日探討國術技藝,每遇爭議不定時,將軍常以孫祿堂先生嘗云云,則爭議立解。人言李將軍最推崇孫先生功夫。一日,省主席韓復榘來訪,謂:“將軍縱橫武林數十年,以將軍之見聞,何門功夫最稱上乘?”李將軍曰“今有武當、少林、峨嵋、形意、八卦、太極諸多名拳皆可臻功夫之上乘。然而最上乘者當存乎其人,乃集之大成渾然為一者也。”韓主席問曰:“何人至是?”李將軍道:“余遍顧宇內,能集拳術之大成而獨造其極者,唯孫祿堂先生一人而已。”韓問:“孫先生有何絕藝耶?”李道:“孫先生內功絕倫,于動靜之中能將《易》之奧蘊體用無遺。靜之,若幽谷深淵而不可測,雖不聞不見而能感而應之。動之,則玲瓏透體不見形影,能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孫先生又能周身分毫不動而重心已變,當今善技者無人能知其奧。孫先生神意一動,悠然之,則勁如天網,任彼化打接逃,盡皆無救。放伸之,似天河直瀉,沛然莫御矣。孫先生之腿法與其手法等同,身未動而腿已出,橫空神打,力透骨髓,痛襲心肺,使人魂散。孫先生之打法,隨機應變,出神入化,隨心所欲,無一定法。蓋孫氏從容天理,拳合于道,中和極致,周身有如一氣與天地并立,無可無不可矣。”韓感嘆曰:“此真天人也。”余知李將軍向不輕許于人,惟每提及孫祿堂先生之武藝時,無不欽服備至,嘆未有能及者。又常嘆息孫先生拿藝太緊,向不教人。李將軍原習楊家太極拳,以為武術正宗,首都國術館成立后,李將軍力邀孫先生南下,兩人時常過從,相知日深,此后李將軍論拳與數年前之觀點多有不同矣。
            4、楊世垣回憶孫祿堂先生
            民國12年我在天津南開上大學,同年拜在孫祿堂老師門下學習形意拳、八卦拳和太極拳。那時祿堂先師每月來天津一兩次。每次約三五日不等。祿堂先師嘗說學習內家拳需要一定的文化基礎。也許這個原因,同期的師兄弟中,對我比較看重。第二年寒假,先師要我陪他一起回到北京,并住在先師家。一天清晨起來,天降大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我走出廂房門外,正好祿堂先師手提著燈籠從前院回來,先師站在影碑邊看著院子里的雪,似乎不忍下腳。先師說:“這是天作銀毯。”言罷,縱身一躍,竟到了北房的臺階上。我留意看了一下先師站在影碑旁邊的腳印,正在影碑一側。當天我用圈尺一量,從祿堂先師站著的影碑到北房臺階的距離正好三丈五尺。后來我回到天津跟師兄弟們講,先師手提著燈籠一躍,竟達三丈五尺。于是有人說郭云深老先生一躍也在三丈外。后來先師聽到了這些議論,當即否定道:“我也就是勉強兩丈外吧。”說著用虎形一躍,然后師兄龔劍堂用尺子一量,果然只有兩丈五尺。我覺得納悶,為什么先師當眾故意不躍得遠一些呢?后來李玉琳師兄對我講:“這是咱們老師的敬師之德。你們拿郭老師祖做比較,咱們老師當然故意不躍到三丈外了,你老弟就別鉆牛角尖了。”所以很多人以為先師一躍就是兩丈五尺,其實他們哪里知道祿堂先師手提著燈籠一躍竟達三丈五尺。先師敬師之德無以復加。
            5、鄭懷賢回憶孫祿堂先生
            我在上海時曾與師兄蕭格清在中華國術研究會任教,一次請孫老先生前來擔任名譽理事,宴會后大家懇請孫老先生表演一、兩個絕技,老先生被央求不過,于是讓人拿來五個方凳,每個凳子之間相距三四尺依次擺放。孫老先生坐在一端,另一端的凳子上放著蕭格清的帽子,孫老先生讓在場的人站在老先生的身邊,孫老先生說:“我要從三條凳子下穿過取那頂帽子,身邊這人只要在我起身時能坐在我坐的凳子上,就算他贏。”大家認為這事太容易了,于是首先由翁國勛來試,大家只覺眼前倏忽一閃,再定睛看時,孫老先生已經拿著蕭格清的帽子坐回原處,而翁國勛竟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后周圍的人分別來試,包括我和蕭格清這些練過多年八卦拳的,結果沒有人能在孫老先生起身取回帽子的過程中能坐在老先生的凳子上。在場的人中只有我和蕭格清是老先生的弟子,但是各位拳家看到這種驚人的表演后,無不驚嘆孫老先生的技藝有如神仙一樣,是有生之年從沒有見過的高人。
            6、郝家俊回憶孫祿堂先生
            孫祿堂老師的太極拳打手精妙絕倫,與眾不同,完全體現了無為而無不為的境界,其中的精微奧妙非常人可以想象的。祿堂老師與人打手,常常僅用兩個手指一搭,對方就動不了了。欲退不出欲進不能,無論進退,五臟六腑感覺被無數根鋼絲扯住一般,動則欲碎。祿堂老師的手法卻極輕微。有時未見祿堂老師如何動作,自己的內臟就如被電擊,一下子就癱倒了,有時在不知不覺中,自己一下子飄出三丈外,卻完全沒有感到自己身上受力。祿堂老師的打手真是不可思議。如今我研究打手技術也有50多年了,遇見的各派名家也不少,沒有見過誰能達到或者接近祿堂老師的水平。只有師兄李玉琳先生常能打出一些莫名之勁,但不如祿堂老師能無時不然,隨心所欲。
            7、吳江平談孫祿堂先生
            孫祿堂先生不僅精通內家功夫,也精通外家功夫,孫先生是將內外家功夫融會貫通,使之煥然一新,武功確實登峰造極。我的老師竇來庚、大師兄曹晏海都是以外功為主。他們都說孫先生對外功也是極精的,但與一般的外功絕然不同,閃賺騰挪,全是由內而外,一氣沖空的結果。為了能得到孫先生的指點,他們都曾想了很多辦法,因為孫先生一般不親自帶學生,平常白天孫先生或寫字或看書,沉言寡語,一般不教拳,只有到了禮拜一,孫先生才給國術館的老師上大課,這天很多人乘車搭船從外地趕來。即使在國術館的人也很少有機會能經常得到孫先生的親自指導。為了提高自身的技藝,竇老師在中央國術館畢業后,沒有馬上回山東,而是在鎮江找了份工作,就是為了能經常得到孫先生的指導。曹晏海那時差不多每周日,從南京趕到鎮江,就是為了星期一能聽到孫先生的講課。當時能得到孫先生親自指導的人很少。即使形意、八卦、太極方面的名家,也很少能得到孫先生的指導。國術館有成就的內、外家的拳師,差不多都拜在孫先生門下。當時若能得到孫先生的親自指導,誠如李天驥所言,真是有一步登天之感。
            8、孫劍云回憶孫祿堂先生
            大約民國15年前后,有位關先生,比先父小幾歲,我叫他關大叔,常來我家找先父。只要他一來,兩個人就到練功的屋子里,一連幾天不出來,我母親也不讓我們去打擾。后來才知道他們是在修煉道功。大約年余后,關大叔有段時間不來了,一天關大叔的家人來我家找關大叔。我母親說有日子沒有來了。看到他家里人有些著急,先父說:“你們不要找他了,你們是找不到的,他已經走了。”后來先父去世前,見到我們哭,于是厲聲道:“要不是為了你們,我早就走了,還用拖到今天才走,你們還哭什么。”聽先父這樣講,這時我忽然想起關大叔這件事。也許先父說的“走了”就是指修道正果。
            江蘇國術館成立時,館內國術教師中有許多名家、高手,他們一再要求先父表演一下功夫,如果分別搭手試藝,容易傷別人的面子。于是先父講:“就在這個大廳里,你們一起來抓我,誰能摸到我的衣服,就算他優勝。”這個大廳約能容納200多人,當時在大廳里的國術館教師和學生有百余人。大家聽到先父這樣講,起先沒有動,有幾個與先父熟悉些的,走過來將先父圍住,就在他們欲抓住先父時,忽然先父不見了。不知何時先父到了圈外,這時有人喊,要大家團團把先父圍住。然而就在大家看準的先父的位置,一起撲過來時,又不見了先父。后來直到眾人都累了,也沒有人能碰到先父的衣服。
                江蘇省國術館從南京遷出后,設在鎮江陽彭山,國術館門口總有一些黃包車等著生意拉活。一次先父外出,一個車夫央告先父照顧他生意,本來先父出入都是步行。見車夫這般央告,就只好答應坐車夫的車。然而,當車夫拉先父出外辦事回到國術館后,卻不肯要先父的車錢。先父問他何故?車夫說:“這回我開了眼界了,拉先生上坡,比每次拉著空車還要輕。我起先還以為車里沒有人了,回頭一看先生就在車里。這回我才知道先生有騰云駕霧的功夫。我怎敢要您這位老神仙的錢。”先父說:“哪兒有這回事?那一定是你今天早晨多吃了兩碗飯,身上有力氣唄。”但那車夫還是一口咬定先父能騰云駕霧。
                先父在上海時,一次眾武術名家聚會,當時有人提議要先父表演一兩個絕技。先父推脫不過,于是走到屋子的一面墻下,將身體一側(左或右)貼靠在墻上,先父靠墻里邊的腳外側和同側的肩緊貼在墻上,同時把外邊的另一只腳抬起來,就這樣保持十幾秒鐘后,回到座位上。在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有什么奧妙。于是先父要他們照著自己做的動作去試,結果沒有一個人能完成先父剛才做的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先父解釋說,這個動作可以用來檢驗一個人能否在外形絲毫不變的情況下,通過內功來改變自己的重心。幾十年來我還從沒有見過第二個人能夠像先父那樣完成這個動作。
            9、孫保安回憶孫祿堂先生
                有一天我爺爺在屋子里寫字,我進去玩。過了一會兒,爺爺說:“你去看看咱們后院墻上有人。”我跑到后院一看,見有個人趴在墻頭往院子里看。我有些納悶,爺爺在屋子里是看不到后院墻的,他老人家怎么會知道后院有人趴墻頭呢?還有每當街口有化緣的和尚、道士,爺爺在屋子里總是事先就知道了,讓我們拿一些饅頭到街口去等著。我們剛到街口,化緣的不前不后正好到。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0、任蘭芬回憶孫祿堂先生
            孫祿堂老先生武功神奇,體內有罡氣護體,遇敵來襲,雖然不聞不見,亦能感而遂通,臨機應變,從容中道,體外更有極強之吸力,與敵雖相隔丈外,互不接觸,亦能使敵被吸引而不能動。舉手間,可將敵凌空提起,使敵兩足離地而不落下。孫祿堂老先生的武功絕非常人所能思議。
            11、孫雨人記孫祿堂先生
                孫祿堂太夫子晚年返鄉,途經定興,受到縣政府的熱情接待。當時縣長有位故交,是留洋學習物理學。聽到很多有關太夫子神奇的傳說,一定要見識、研究一下。太夫子不喜歡當眾表演,但是縣長也一再要求,盛情難卻,于是答應做一個游戲。太夫子說:“好吧,我就表演一個吧。”隨后問大家:“在座的諸位今天身體如何?有沒有不適的?”大家回答:“沒有什么不適啊。”太夫子接著問道:“現在你們感覺怎么樣,還舒服嗎?”這時屋子里的人個個虛汗立下,癱軟不起,都說心口難受。這時祿堂太夫子又問:“現在好點了嗎?”大家緩了口氣,都說好些了。于是祿堂太夫子說:“這是一氣之作用,不知物理學可否解釋?”那位縣長的故交,雖是留洋學物理學的,也驚駭不已,結結巴巴地連聲說:“神人,神人。”最后說他也不能解釋其中的道理。
            孫雨人說:“當年武林中已經沒有人能跟祿堂太夫子比武了,如果太夫子想取誰性命,他還不知道,就已經不行了。祿堂太夫子武功之高,是當時其他人望塵莫及的。能得到點兒皮毛,就足以稱雄一方。”
            孫祿堂雖然武功曠世絕代,在當時武林中享有至譽,但他為人低調、謙遜,如無所能者,而幫助他人則肝膽相照,全不計較個人名利。孫祿堂返回北平后,很多學校、機關都聘請孫祿堂去講拳,但孫祿堂總是向校方推薦那些生活比較窮困的拳師,并說他們的功夫比自己好。因為孫祿堂知道以這些拳師的水平,教授學校的學生們鍛煉身體是綽綽有余的。
                當時北平的國術開展的比較蕭條,其中一些很有功夫的拳師生活的非常困難,孫祿堂除了給他們推薦工作外,還常常接濟他們的生活,有求必應。據孫祿堂的女兒孫劍云講,那時常有拳師到他家里來,來的人無論認識與否,只要能報出師承,就一定管飯,一般是兩葷兩素四菜一湯,臨走還送給盤纏。孫祿堂不僅周濟武林同道,對于一般人也常與接濟。
                 有一年,孫祿堂返鄉,臨村有一少婦見孫祿堂回來,就問:是否在外面見到過她的丈夫,并告之她的丈夫已經幾年沒有音訊了,婦人說如果她丈夫年底不回來她要去改嫁。孫祿堂見狀就對婦人講,在外面是見過她的丈夫,還捎錢回來,是自己險些忘記告訴她了,并拿出十幾塊大洋給那婦人,告訴她,她丈夫不久就會回來。這年年底,婦人的丈夫果然回來了,不過婦人的丈夫在外面從來沒有見過孫祿堂,更沒有托孫祿堂給家里帶錢。于是知道是孫祿堂在救濟自己。所以夫婦倆登門向孫祿堂表示感謝。諸如此類孫祿堂暗中救濟他人的事情數不勝數。
            1933年華北水災,孫祿堂欲傾其家資賑濟鄉民。孫祿堂平日從來不管錢的事,用錢都是向夫人張昭賢要,夫人也很賢惠,向來都聽孫祿堂的。這回也是如此。孫祿堂有個弟子叫雷師墨,是中國銀行的主任秘書,以他的名義儲蓄會有些優惠和便利,在雷師墨的建議下,孫祿堂的錢一直都以雷師墨的名義儲蓄在中國銀行。這會兒孫老夫人找到雷師墨說要把錢都取出來賑災,雷師墨認為都取出來賑災不妥,雷師墨說:“老師的年紀這么大了,又辭去了各種社會職務,平時總是周濟同道,總要留幾個養老的錢。”孫老夫人覺得雷師墨說得有道理,于是回家就對孫祿堂也說了這番意思的話,沒想到一輩子跟自己沒有紅過臉的孫祿堂,這回竟然很激動,老爺子自己拿著鋪蓋搬到廂房去住了。憋了幾天,孫老夫人憋不住了,又去找雷師墨。雷師墨知道老師從來不管錢,也從不過問錢的事,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錢。當時孫祿堂在中國銀行存有六萬塊大洋,于是雷師墨就對孫老夫人講:“師母您把老師這六萬塊大洋分為兩份存單,五萬一份,一萬一份,您就把這一萬這份交給老師,五萬這份您收好,什么話都別說。”孫老夫人說:“這行嗎?”雷師墨說:“師母您放心吧,只要您不說,老師就不會問。”于是孫老夫人回家,把一萬大洋的那份存單往孫祿堂手里一扔,故意裝著生氣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不久孫祿堂就讓弟子雷師墨把這存單上的大洋全部取出來,回到家鄉全部用于賑災。
                 1933年9月,孫祿堂由家鄉返回北京后,得知方振武、吉鴻昌的抗日同盟軍被日軍與中國政府軍秘密聯合剿滅。10月國民政府又迫于日本的壓力竟然同意與偽滿洲國通車、通郵并禁止一切抗日活動。孫祿堂這時對國民政府已經完全失望,深感有心討賊而無力回天。一天,孫祿堂對夫人預言自己駕鶴之日,夫人大驚,遂命女兒孫劍云帶孫祿堂去德國醫院(今北京醫院)作全面體檢。孫祿堂笑道:“我身體無恙,去何醫院。只是到時將有仙佛接引,我欲一游耳。”夫人疑而不信,堅持要孫祿堂去檢查,無奈,只得由小女孫劍云陪伴去做體檢。檢查后德國醫生史蒂夫說:“孫先生的身體無任何不良跡象,比年輕人的身體還要好。”歸后,夫人又請名醫孔伯華來家中為孫祿堂檢查。把脈后,孔伯華說:“孫先生六脈調和,無一絲微瑕。這么好的脈象,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家人遂安。同年秋,孫祿堂再次回到故里,不食者兩旬,而每日習拳練字無間。收縣教育局長、畫梅圣手劉如桐等18人。至12月16日早上(夏歷十月二十九日卯時),孫祿堂對家人曰:“仙佛來接引矣。”遂命家人去戶外燒紙,頌佛號。6點零5分,孫祿堂面朝東南,背靠西北,端坐戶內,囑家人勿哀哭并曰:“吾視生死如游戲耳。”一笑而逝。
            綜觀孫祿堂一生,粗略算起來他在武學領域里的貢獻就有十一項第一,都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開拓性成就:
            1、 第一個揭示出內勁的本質。
            2、 第一個揭示出內勁是所有武學修為的核心。
            3、 第一個揭示出修為內勁的原則是極還虛致中和之道。
            4、 第一個建構了完備內勁的技術體系,即孫氏三拳合一的技術體系。
            5、 第一個建構了拳與道合的武學理論體系。
            6、 第一個公開出版了形意拳專著,建立了完備的形意拳的理論與技術體系。
            7、 第一個公開出版了八卦拳專著,建立了完備的八卦拳的理論與技術體系。
            8、 第一個公開出版了太極拳專著,揭示了太極拳的本質與研修的核心。
            9、 第一個打破傳統武術保守陋習,公開拳照和拳理。
            10、 第一個把武學粹煉、升華為修身育德的學術體系。首次系統地拓展了武學的修身功能:構建道藝武學哲武一體、體物不遺的修身學說,使孫氏武學成為支撐、驗證、完善中國傳統哲學的根基。
            11、 第一個提出并實踐統一國術。
            孫祿堂不僅武功冠絕,技擊獨步于時,他在武學領域里做出的這些開拓性成就,更使他遠遠超越了同時代其他武術家,直到今天也是無人能夠企及的。
            此外,孫祿堂一生講學各地,弟子眾多。弟子中鮮有好勇斗狠者,而多以修身養正氣為詣歸。他們在各自的行業里大多都有所成就并表現出較高的人格修養與品行。如其子孫存周、其女孫劍云皆德藝兼備、氣質超邁,在武術界久負盛譽。當年國內教學成績最出色的幾所國術館的主要負責人和教學骨干大多出自孫門。如中央國術館教務處長朱國福、江蘇國術館幾乎全體教員、浙江國術館副館長鄭佐平、山東國術館教務長李玉琳、湖南國術館教務長朱國禎、上海國術館教務主任靳云亭等。至于孫門造就的著名武術家、技擊家就更多。如:齊公博、孫振川、孫振岱、孫少江、孫伯英、孫國屏、肖又臣、肖玉昆、肖格清、肖漢卿、馬承智、胡鳳山、陳一虎、陳敬承、金一明、郝家俊、金淑英、張熙堂、宋長喜、徐鑄仁、童文華、童麟珠、柳印虎、李敦素、顧汝章、竇來庚、李慶瀾、閻善益、曹晏海、袁偉、湛祖安、張景琪等,都曾在省級以上的國術館中擔任過教授、教師等工作。尤其解放前曾代表中國參加柏林奧運會的武術表演、解放后曾任中國武協主席、成都體育醫學院院長的鄭懷賢,在武術與醫療保健的結合方面做出開拓性貢獻。國家體委武術處的李天驥也對武術運動的普及、開展,尤其對太極拳的海外傳播產生過重大影響。對普及武術起了重大推動作用的還有陳微明(致柔拳社創辦人)、肖格清(中華武學會創辦人之一)、章啟東(上海國術館創辦人之一)等孫門弟子,他們對中國武術的發展同樣做出了重要貢獻。此外,孫氏武學對近代一批重要文化學者也產生了深刻影響,如馬一浮、蔡元培、胡樸安、趙衡、劉如桐、汪孟舒等,在此不一一枚舉。總之,孫祿堂武功造詣卓絕,技擊獨步當時,道德修養崇高,實踐著中國武學的最高境界。孫祿堂建立的孫氏武學體系開拓并升華了武學的文化品位。孫祿堂是至今為止中國武學發展史上最高成就的代表,堪稱武神。孫祿堂創立的孫氏武學培養了一大批卓越的武術家,而且還助益了眾多杰出的文化人才,對中國文化的繼承、提升與發展做出了巨大的、獨到的、不可磨滅的歷史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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